北极湿衣自由潜第一人,在冰川之下聆听独角鲸唱歌

在罕有人迹的北极湾,除了纯粹的蓝与白,世界毫无渣滓。

 

飘着浮冰的海水,就像一块蓝色的奶油蛋糕。

 

据说,他们是世界上中第一群零下三度的海水中穿湿衣下潜的人,在入水之前,每个人都告诉他们做不到,但他们成功了。

 

挑战世界上没有人做过的事,总能得到如神赐予的丰盛礼物,他们终于听到了“海妖的呻吟”,希腊神话中令渔夫神魂颠倒的鲸鱼之歌。

 

据说一个种群的所有鲸鱼都会唱由同一种旋律谱写的歌,做一条在“冷酷仙境”游弋的美人鱼,或是躺在心形的冰块上发呆,是一种什么体验?

 

小科普:干衣、湿衣的区别

穿着干式潜水服时,身体完全与水隔绝,依水温情况,可以在里面着毛衣加强保温,适用于寒冷地带的潜水。

 

湿式潜水衣贴身穿着,必须合身贴于皮肤,进入的少量水在潜水服与皮肤之间呈不流动状态以保持体温,适用于温暖地带的潜水。

安娜与Kimi在北极穿起了比基尼

 

梦启:去冷酷仙境与独角鲸共舞

亲眼目睹北极熊猎杀白鲸!冰天雪地中的厮杀真是酣畅淋漓!

去北极湿衣自由潜,在零下三度的海水中跟独角鲸共舞,是我多年的夙愿。

 

今年六月,Dan,Kimi,摄影师Perrin与北平,和热爱旅行的安娜,决定开启这次前所未有的极地之行。

 

我们的后援团队就是协助BBC拍摄“蓝色星球”的北极王国与当地的因纽特人,拍摄这段画面的前BBC摄影师Sue Flood同一时间也在。我们一行六人在加拿大渥太华会合后,飞往因纽特人聚居的小镇,位于巴芬岛西北角的北极湾。

飞往北极湾,北冰洋上到处是浮冰

波折:他们说,在北极没有人能湿衣冰潜!

六月到八月是北极的夏天,二十四小时不落的太阳给我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,虽然已经是夜里两点,我们还都毫无睡意,和向导讨论第二天的安排。

因纽特人和他们的雪地摩托与雪撬,在白色冰面上跑了三个多小时,终于见到了总帐。

这时一件事让我很吃惊而且不爽,因为谈到潜水的安排时发现,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是湿衣自由潜。

 

给我们安排的潜导之一, 因纽特人Bryan Simone是北极王国培训出的水肺潜水大师,他告诉我们,这里的水含有盐分,水温是在冰点以下的零下二到三度,从来没有人在北极湿衣下潜过,干衣加上里面厚厚的防寒服也只能潜几十分钟。湿衣下潜一但手脚冻抽筋,被洋流带到冰层下面会有生命危险。

 

他们为我们准备了干衣,但如果我们坚持湿衣下潜,就一定要在我们身上拴上安全绳,否则不能对我们的安全负责。

 

我们大吵了一架。

像冰雕似的极地海面

坚持还是放弃?我们开始怀疑自己

第二天阴天,有风。

整齐排列在冰面的总帐基地

从总帐基地到浮冰岸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,空旷的冰面好似一幅幅冰画,有些好像是参差错落的冰雕,有些好像是凝固了的海,有如波涛汹涌的海面被瞬间冻住。        守在呼吸洞口的海豹们警惕地看着我们,死亡的海鸟像化石一样躺在冰雪中,,因纽特向导Darryl告诉我们,现在这个时候是北极熊捕猎幼海豹的季节,熊会静静地守在海豹的呼吸洞口,在海豹出来换气的瞬间一掌拍下击杀海豹。

Edmund追逐海鸥

刺骨的湿冷让我们对湿衣冰潜开始出现了疑问。我们沿着浮冰岸跑了一会,停在了一片冰弯,经验丰富的Darryl觉得这里会有白鲸与独角鲸出没。

 

独角鲸与白鲸的食物都生活在冰层下面,所以她们一但出现就会游到浮冰岸边来猎食,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候就可以了。

我们看到了独角鲸!

正在我们准备试着潜一下的时候,遇到了路过的因纽特的猎人,和他们在一起的,居然有一个和北平一起去非洲拍摄过沙丁鱼群的北京人。这位自称宝哥的北京人带着女儿来这里摄影,并和因纽特人狩猎。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,这么遥远的角落居然能邂逅老乡和熟人。

 

就连路上遇到的北京人宝哥也劝我们,湿衣自由潜非常危险,下水必须系上绳子,而且在水下待不了几分钟。虽然我在北京的三九天也破冰游泳,但是零下2-3度的海水和零上2-3度的淡水相比,虽然只有几度只差,但还是一个白天一个晚上。他说:“ 我穿干衣戴9mm水套下水也就二十分钟左右,上来时相机都几乎握不住,你们穿湿衣,时间长了血都会冻僵住的,风大上岸失温会很快,你们上来不一定能坚持到热帐。”

Edmund和安娜、Kimi

这时担心的情绪巳经出现在团队中了,我们主要担心一但出现问题的后果,毕竟这是远离文明世界,而且我们中间没有人在零下二度的水中湿衣冰潜过。未知的恐惧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,我们决定放弃当天的冰潜,回基地再仔细商量一下。

 

晚餐后,Sue告诉我们,BBC团队全都是用干衣,她自己冰潜一般会控制在三十分钟之内,四十五分钟是她的极限。

 

新到的潜水大师Francoise是个短小精练与自信的女孩,聊到第二天的湿衣冰潜,她一脸的担心,表示下水必须系上安全绳,一次只能两个人同时下。我和Dan还是坚持反对,并反复表示事先安排行程时,没有任何人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 

她反问Dan潜过的最冷的水是几度?Dan说他在7度的水里穿7mm的湿衣每次可以潜上几个小时。Francoise一脸不屑地看着Dan:“7度的水对我来说是暖水,我不管你们在海里有多少经验,在北极,必须听我的。”

 

我当时非常不爽,因为我觉得她完全不了解自由潜,我们当然是不会冒没有计算的风险的,身为资深自由潜水员,我会把安全托付给潜伴而非一根绳子,拴着绳子和独角鲸自由潜,听起来觉得很可笑。

 

突破:人类首次湿衣潜入北极冰川之下!

隔天的风小了很多,太阳也钻出了云层。

 

到了浮冰岸,我和Dan换上了湿衣准备尝试人类第一次的北极湿衣冰潜。因纽特向导支起了热帐。Francoise 固定好了安全绳并告诉我,她联系了老板,得到指令,不挂安全绳不能下水。         入水之前,我反复要求拿掉扣在我后腰的绳子,我实在觉得绳子带给我的不是安全而是羁绊。但Francoise态度非常坚决,不挂绳子绝不可以下水。

 

好吧,就这样我挂着绳子进入了零下2度的冰水中。

 

预期中冰水对身体的强刺激并没有出现,感觉虽然比北加州8-9度的水冷很多,但似乎也没差太多。宝哥与Francoise 所说的和担心的一切,都是被未知与恐惧夸大了无数倍的的臆想。

Edmund果断解开了绳子潜入水中

游出几米后,我随手解开了绳子,游走了。

 

岸上目瞪口呆的Francoise 真的被惊到了,她冲着我大叫:“Edmund,回来,系上绳子”!

我告诉她:“这里和加州水域一样,绝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,一切都是谣传。”

安娜在水下享受自由潜

她坚持道:“你必须回来,否则Dan不许潜,今天的行程马上结束!”

 

我的回答很简单:“不,我不回来”。此刻,她的权威被我的固执彻底地粉碎了。

 

Dan看了一眼Francoise,说到:“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潜,我必须去做他的安全保障。对不起,我必须走了。”

Kimi穿比基尼冰潜

一个接一个,整个团队里的人都跟我下到了水里,北极湿衣自由冰潜的大门,从此彻底地被打开了!

大家在北冰洋浮冰上嬉戏玩耍

一但未知的恐惧被赶走,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奇幻的冰下世界,这是我从来没有潜过的全新世界,但下水的那一刻,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,她与我热爱的北太平洋海底森林,热带海域的珊瑚世界不同的地方,仅仅是她的世界是用冰画出的。我溶化在她的世界里近2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
 

随后几天,我们开始寻找不同的潜点,追逐拍摄白鲸与独角鲸似乎已经不再是我们唯一注意的焦点,冰下的世界太吸引我们了:

 

飘逸在冰层下面的北极藻,像泼洒在白纸上的写意水墨画;阳光穿透的冰缝,与下面漆黑的冰洞神密诡异;黑暗的冰洞中游走着月光水母,冰海精灵(北极海天使)和不知名的小生命。

神奇的物种——冰海精灵(北极海天使)

冰层下如水墨画般的北极藻

梦幻:在北极迷宫聆听独角鲸的歌声

每一片冰面下面的世界都不一样,每天都有新的冰层裂开,大块的浮冰被离岸的洋流带走,我们在浮冰上晒太阳,在浮冰下嬉戏,在冰下静静地听着远远传来的独角鲸的歌声。

安娜在冰洞中自由穿梭

最后两天的风好大,猎猎作响的旗杆在营帐顶上弯成了弓形,风刺的皮肤隐隐作痛 ,但我们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到,而且开始深入冰层,穿梭游荡在冰层的裂缝与㓊穴之中,体验神秘与未知带给我们的美丽与惊喜。

Edmund躺在一块爱心形状的冰面上漂浮

神秘奇幻的冰下迷宫伴着独角鲸的歌声是如此的梦幻,让我有一种穿越时空进入另一片宇宙的不真实感。这是一片形态每天都在变幻的世界,发现她似乎是命中注定,因为我不是来寻找她的。

Kimi和安娜如同美人鱼一般浮在冰面上

我们在浮冰上玩耍,一会儿就随洋流飘出1公里,岸上的营帐看不清了。

人类文明跟随着未知世界被打开的脚步而发展,这次北极湿衣自由冰潜给了我机会,体验了征服未知的心路历程,和随之而来的惊喜。

 

我相信这扇门开启之后,极地冰下的世界,将成为自由潜爱好者的又一片乐土。能成为打开这扇门的人,让我觉得不虚此行。

(左起北平、Perrin、Edmund、Kimi、安娜、Dan)

与独角鲸群在水中相遇就留给下一次吧,我会回来的!

 

北极自由潜,我们做到了!

 

整理自户外探险outdoormag、 HarborHouseLife

最后编辑于:2017/12/10作者: FunDiving

该用户很懒,还没有介绍自己。

暂无评论

发表评论

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。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

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账号

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账号